從少女變媽媽-不只揹書包、也揹孩子

布丁,今年19歲,有1個4歲的兒子,肚子裡還有一個即將出生的寶寶「原本家裡住在蘆洲,後來因為家裡發生一些事搬到台北市生活,家裡還有媽媽、大姊,二姊則和爸爸一起,因為結婚的關係,我帶著兒子搬到土城和老公一起生活,現在跟我老公、哥哥、叔叔、阿嬤同住;老公23歲,老公在修車廠做鈑金的工作,岳父開計程車、岳母在台中的產後護理之家上班,但他爸媽也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…」

 

布丁九月待產前在加油站打工,在上班的時候會帶兒子去上班,然後兒子就會坐在辦公室裡玩玩具,偶爾會對著窗戶看著布丁加油,在頭上比大愛心,有時會忽然這樣跑出來對著布丁大喊:「媽媽我愛妳!」然後站在辦公室門口,看著那邊馬路的車來來去去…等到布丁休息空檔或是下班;原先布丁有試過要讓兒子和阿嬤待在家中,後來因為兒子在家中待不住、或是因為太想媽媽而大哭好幾次;「原本有試過兩、三天讓他跟阿嬤在家,第一天阿嬤說他很乖,第二天他答應我們要乖乖待在家,結果兩次都跑出門被鄰居帶回家…第三天是我上班我老公放假,他答應要在家看電視等我老公載我出門上班回來,結果我一出門沒多久,他就從6點半哭到7點半,哭著要找我…我都要崩潰了,畢竟才剛換了環境沒多久,可能還不習慣吧。」

那段…心在拉扯的日子

 

「我12歲認識蘆少的社工,有一半本來就知道蘆少這個地方,另一部分是因為朋友帶我來蘆少玩,原本在國小的時候就有遇到社工到學校宣導」,國中時的布丁其實和一般的國中生沒什麼兩樣,平常上課、晚上或假日會和同學騎腳踏車出去玩,在14歲時布丁跟兒子的親生爸爸開始交往,那時候布丁把感情看的比較重,為了感情願意付出一切,甚至因此不去上學就為了待在家中等當時的男朋友回家,那時候前男友常常不在身邊,也讓布丁非常沒有安全感,後來有一陣子不回家也是因為布丁好奇前男友都在幹嘛,擔心前男友做了什麼事「一整個很像媽媽在管事情,那時候也很常被社工這樣說」甚至也因為感情的事,後來自己才知道成為小三,被學校的其他學姊之類的找上麻煩,「但那時候跟他分手就會很不甘心,就會覺得那我前面跟他在一起那麼久是在幹嘛!?還經歷了兩次「集體霸凌!?」

 

那時候布丁的月經很久沒來,布丁和社工拿驗孕棒回家驗孕,在廁所看到兩條線的當下,有點愣住,心情也有點複雜;第一時間是和社工說,「那時候不敢讓媽媽知道,害怕媽媽生氣,只有和學校輔導室的老師說,讓老師跟媽媽說了!」跟老師說完後才跟前男友說,但他反應卻是「我幹嘛要跟學校老師講?」那時候家裡的姊姊很極力反對,但媽媽也對她的堅持沒輒,最後覺得緣分就是這樣有好有壞吧,希望能趁此改變布丁現在的生活方式及心態,因為媽媽認為,就算拿掉小孩,之後可能還是會發生一樣的事,也不會改變當時的生活態度。

 

從之前開始,前男友開始住進布丁家,但仍是常常失聯跟一天到晚見不到前男友,有時還會半夜偷出去,跟那所謂的「兄弟、朋友」在一起,現在想才知道前男友當時有在碰毒品,布丁以前也有看過他朋友拿吸食毒品的東西,但知道那是不好也就沒有碰也沒有多問,後來孩子出生時,因為家裡外婆剛好過世,媽媽當時要忙著照顧布丁也要處理外婆的後事,家中那時變得比較混亂,布丁的生活重心開始放在兒子身上,「那次前男友回去後被收假了,沒有什麼節慶活動是沒假期的,每天一樣打電話關心家裡,但對他的感覺已經不能跟寶寶比了!」一次的連假9天,他放假了一樣完全沒聯絡,布丁就乾脆的跟他分手,後來前男友因為吸毒而被抓去關,就沒有再聯絡。

揹孩子,也揹書包

 

布丁在國中懷孕時還有去學校,國中畢業會考也挺著肚子去考試,後來為了想要有高中學歷申請高中去念書,原先那時候原本姊姊也想拉布丁去做保險,因為還是要有基本的學歷,布丁體會到找工作仍會看重學歷的重要性,後來讀了強恕高中的二日班美容科,一星期只要上兩天課,上課時就將兒子托給媽媽照顧,不用上課的時間就在家照顧兒子,但有時若家人有事無法幫忙照顧還是得像學校請假,後來兒子三歲有順利抽到公幼,布丁在高二時上學前先把兒子送去上幼稚園,等下課時再去接兒子放學回家…「我覺得上課就是上課,既然花錢讀書了就好好念完,不用顧小孩就有喘息的時間可以好好完成學業,之後應該會想去報公職考試吧,這樣周休二日也可以好好陪小孩」;當時學費雖然有福利身分的減免,布丁也在課後時間靠自己打工賺生活費及學雜費,偶爾也會去育幼院等地方當志工,「因為用自己的能力幫助有需要的人我覺得很開心!」就這樣,在家人的幫忙及支持下,布丁在上課及照顧小孩的過程中,在今年6月順利的拿到畢業證書畢業。

貴人?

 

布丁回顧青少年這段歲月,覺得當時的蘆少社工-丁丁給他很大的幫助:平時會給物資上的協助,像是尿布、嬰幼兒物品…等、補充了家裡經濟的需求,當和家人吵架時也會打給社工訴苦求救。

 

做一個負責任的父母

 

「覺得自己有時情緒控管還要再加強,有時會因為一些事遷怒兒子或是老公,雖然有時候真的是因為兒子不乖,但還是會忍不住遷怒,事情過後還是會哄兒子或是跟他說聲抱歉。」布丁認為小孩在犯錯的那個當下要馬上教他,不能縱容,有時兒子被教訓時會一直哭也讓布丁很生氣,而布丁也會等兒子哭完好好用講的方式表達;有時會遇到有人說小孩帶不好之類的,布丁就會覺得很煩、很爆炸,想用自己的方式照顧兒子,常常會和媽媽為了教育兒子的方式吵架,有時也會覺得很委屈而大哭,直到現在儘管教育的想法有些不同,但都是為了下一代著想,布丁也仍持續和媽媽討論對兒子教育的方式;現在看到電視上有些社會新聞跟虐童或小爸媽有關的,布丁也會關注這方面的議題,她認為既然決定要生了就要把孩子顧好,做一個負責任的父母。

愛自己,才是王道

 

布丁覺得生完兒子最大的改變「生活重心都放在兒子身上,在感情上比較沒有看的那麼重,妳要先學會愛自己,學會愛自己、別人才會有多愛你,那是成正比的呀!」布丁在去年認識現在的老公,那時候對感情也沒那麼看重了,覺得有緣分就會遇到了;布丁也想和其他小爸媽說「不要想著拿小孩綁住男人,靠自己比較實在,有緣分的人會遇到還是會遇到,不要抱著過度期待。」現在布丁和兒子及現在的先生一起生活,先生也將兒子視如己出般的對待,兩人在10月也即將迎接新生命的到來。

社工的看見

 

「餵母奶那時候是自己想的,因為自己不喜歡奶粉的味道、也能省錢,寶寶抵抗力也會比較好,自己還蠻能夠忍受餵母奶時的不舒服及疼痛感」社工也相當佩服布丁能持續餵母奶很久;在文中沒有提到的是,布丁其實一出生時左手就沒有手掌,因此在生活上有些不方便,在小孩剛出生時也摸索一段時間如何幫小孩洗澡及照顧,對於當時仍是新手媽媽的布丁來說吃了不少苦頭「沒關係啦,都習慣了啊!」雖然她總會以「習慣了」這樣的方式回應社工,也將這樣身體不便的阻力化為自身的養分;布丁為了兼顧孩子而選擇二日班的高中完成學業,有些小爸媽為了照顧孩子而放棄自己的生活及夢想,社工也想和小爸媽們說,即便在夢想的道路上有些不容易,也不要輕易的放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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