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這是我愛你的方式 我想讓你有個完整的家

每當在介紹善牧收出養服務的工作時,總會不經意聽到:「養不起幹嘛還生下來!」這是多麼典型對出養人的看法,但聽到這句話時,內心總不禁為出養人感到委屈,如果一個人能好好為生命做好安排,又何嘗不是一種「負責任」的態度呢?如果能看見出養人的生命故事,是否能對他們更加理解一點呢?

把愛轉為大愛的出媽媽

 

家家媽媽留著短髮,總是充滿正面、積極的力量,吆呼著朋友們一起到善牧台南嬰兒之家做公益,只是,很少人知道她的另一個身份—「出養人」。

 

談起出養女兒,事經多年,家家的眼淚仍是撲簌簌地落下,就像是關不了水的水頭龍。11年前,家家與男友分手後,意外發現自己懷孕了,她明白這個男人並不適合,但孩子何其無辜,最終她決定背著父母,偷偷生下來,這事,只有她最親密的手足知道。

 

承擔一個生命的到來,這重量讓家家感到害怕。她心裡知道,自己無法給孩子一個好的家庭環境,在手足的陪伴下,家家決定將孩子交由善牧出養,透過出養的方式,為孩子做最好的安排。她說:「我真的很愛她,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給她一個完整的家。」

 

然而這個決定,卻也讓她承擔了外界無法理解的眼光。

 

原本計劃到善牧寧心園待產的她,因不小心滑倒,女兒提早出生。「當時我抱著她,我的心好痛,我想給妹妹奶水喝,卻被醫院護士阻止,她一句『你不是要把她送人了,幹嘛還餵』深深刺痛了我,但我無話可說,只能忍下來。」內心有更多疑惑的是,難道身為一個母親,不能為自己的孩子做點事嗎?

 

曾經,家家也將這段往事,試圖與好友分享,但得到回應卻是:「你怎麼會把小孩丟掉,交給別人去養!」這痛,沒有人能理解。

 

家家說,最痛苦的時刻,是在法院把孩子交出去的那一刻,她想哭卻不能哭,因為這是她所做的決定,這淚,只能往肚裡吞。「當時有一位志工告訴我,母女連心,要我好好的,孩子才會好。」這句話,帶給家家很大的力量,她努力走入人群,把對女兒的愛,回饋給更多的孩子。

 

我會在遠方好好的愛你

 

每年,只要到孩子生日,家家都會透過機構送禮物給她。「曾經中間有一段時間我不敢送禮物給她,我擔心這樣做會不會讓對方有壓力。」心細的家家,總是不想讓人感到負擔,直到確認可以,才開始積極準備。

 

「我想告訴孩子,孝順很重要,我希望她能好好孝順她的養父母,而我,則會在遠方支持著她,當有一天她需要我的時候,我一定毫不猶豫去的。」或許正因經歷過這些事,家家把對女兒的愛,轉移到社會上,「我自己也被機構服務過,現在我有能力,只要有需要,我都會盡力去做。」

 

偶爾,在路上看見同齡的孩子,家家還是會想起女兒,雖然內心對孩子仍有一份愧疚,「但我相信收養人會給妹妹完整的愛,孩子會過得很好。」這個信念,支持著她往前走。

 

在家家的身上,我們看見「愛不是為了占有,割捨是為了愛的成全。」這何嘗不是一位母親偉大的愛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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